记忆中最后留存的一幅画面，是她身体落进了水里，海水灌进了她的肺腑，在依稀的碎片中她曾听到些什么忽远忽近的声音。

“喂！你没事吧！”

“抓紧我！”

“还好吗？坚持下去！我把你带到岸上！”

那是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地把她从海里救了回来。

然后，然后。

……

意识再次远离，项近只记得自己被拖到岸上后就不省人事了。

再然后，就听到了一阵哭声与什么东西嗡嗡作响。

“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那是在项近被救后的几个月，闻天华买了一栋房安置项近，每天只保障她不会饿死，其他一概不管。

项近确信自己是真的看不见了。

若说之前她的五感都被放大，能用灵气感知世界的话。那么现在她就跟一开始盲了没什么两样，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失去对事物存在的认知实在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撞到不该撞倒的东西，误入不知所踪的地方，在寂静之中不知道有没有东西看着自己。

项近一开始摸着墙壁把困着自己的空间全部都摸了一遍，有床有无时不刻烧着热水的木桶和一间浴室，一扇用来透气的窗，一扇门，一个桌子。

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门，闻天华没有上锁。

人，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