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时间会在她见证的那一刻流动。此后,再也不会改变。

这永不落日的城市,无法转动的钟楼,也即将迎来结局。

不知多久过后,尹清漓坐于屋檐,在昏黄下俯瞰系魂城。项近脚尖轻点,飘至其身侧,同她一起看向远处。

“你好奇吗?为什么我要来这里?”

项近坐了下来,漫不经心:“嗯。”

“我的父亲尹华是方辰渊修仙路上的引路人,方辰渊为了报答他把自己力量的一小部分帮他续命。他虽然修为低下,寿元将至,却还是得以苟活。”

“我和尹绝世是同父异母,他独断专行,明明没什么本事却天高自傲,把人命不放在眼里。就因为嫉妒屠家,尹华当着我和尹绝世的面杀了我和他的母亲。所以,我要他死!方辰渊就必须死!”

项近难以想象,在这般窒息的家庭中,尹清漓是如何一个人坚持到了现在。自从出生以来,就一个人战战兢兢,不得不独自面对这残酷的世界。

尹清漓自嘲着,借着月光,又再次看清了项近的面庞。那朴素的灰布,这么多年过去她还依然戴在身上。

“起先,他们说天地十子是个蒙眼灰布的女人,我还并不这么在意。可那骨剑一出,我就确定是你了。”

我的东西,你一直珍藏至今,这便足矣。

“那日之后,她们怎么样了?”

那令人叹挽的姐妹,在四个大陆都传颂着艺术女神美名的两位女子。上天真是不公,怎么会阴差阳错地安排了这样一个结局?

尹清漓察觉到项近呼吸一瞬间产生了停顿,似乎在极力整理繁杂的思绪,良久后,她开口了。

“是我太天真,又太过弱小。”

“我曾经以为,这一生都不会改变的东西,其实摧毁起来轻而易举。我爱的人,爱我的人离我而去,我无能为力。”

“二子来找过我,她说是要我能杀掉三子和八子,她就会帮我复活凝雨。我答应了,我别无选择。”

“如果在小洲城,我早知道她们会被利用的话……在燕尾船,早知我会遇见她们,我就应该死在江里。亦或者,在我看不见的那一刻,我就应该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