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是从来没听说过青楼,以前山凝雨就很乐意跟她讲自己听到的坊间逸谈。她们没成名前,多的是人把她们当成青楼女子,出言秽语已经是常态。

如今就要亲眼目睹青楼女子赖以生存的另一项本领,山凝寒也严肃起来,她很是期待。期待她们被埋没的天赋得以呈现。

几位女子拿起了自己得意的乐器排在两边,另几位女子站在中间伴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在这一刻,她们已经不把自己的技艺当成赚钱的工具,活命的资本,而是骄傲。

山凝寒的眼神如此庄重与肃穆,像这般干净的眼神十几年来都罕见。她们要的舞台,她会给,她们要的尊重她也给。

事已至此,谁不会甘愿为她献上一份尽心尽力的曲子和舞蹈?

一曲舞闭,浓郁的气氛久久无法散去,山凝寒和项近刚想开口说话,只可惜,被突然插进来的嬷嬷打断了。

“哎呀,我方才在门外听到了呢。原来公子可是性情中人,对这高雅也很在行呢!”

嘴上说着钦佩,眼神却冰冷地把在场的姑娘们都扫了一眼。姑娘们魂飞魄散地收起了姿势,又坐回到位置上,举起了酒杯。

山凝寒很是不快,项近按下了她快要起身的冲动,淡淡说道:

“我们公子可是难得来了兴致,姑娘们可都是国色天香的标致美人,花香芬芳,才情艳艳。只可惜还未等一亲芳泽就不得不被迫中断了,嬷嬷,你可有一份功劳。”

言下之意是,你打扰到了人家的兴致!

嬷嬷笑得花枝乱颤,脸上的皱纹也开了花似的:“竟是奴家打扰了!有罪!有罪!奴家这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