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的人嗔道:“不可这样!救人一命功德无量,不求善缘,只为心底里那一分良善。你去把他救上来吧。”

“哼!”

驾车人调转车头,渐渐靠近了那个半死不活的人。他把头埋在水里,看起来跟浮尸别无二致,若不是察觉到尚有一口气,怎么会救他?

驾车人把马车停好,马车上的人却掀开帘子露出自己的惊鸿一瞥,只是惊诧道:“咦?竟是个女子?”

身穿白衣的女子奄奄一息地泡在水面上,附近的数百条游鱼亲昵地靠在她的身侧久久不肯离去,好似是它们托她来到路边。

万物有灵,似乎她独得一份亲睐。

她是谁?

沉重的命运从远处带来窒息的呼唤,在世上早已诞生之前的苍茫中,有什么正在走来。

那不是一个身影,亦不是一道光,一个声音,而是超脱于世界上所有有形与无形的东西。

它说:快醒来!

快醒来!

项近!

项近猛然坐起身,全身大汗淋漓,打翻了手边放着的热水,热水浇在她手上烫出红痕,浸湿了她身上的白衣。

“你醒了吗?”

耳边,声音清亮委婉,弱柳扶风,宛若湖边吹过的一汪春水消融了寒冬的积雪。鼻尖,淡淡的清香撩过项近心头,安定了她躁动的心,不知不觉沉溺在此。

一双手抚上项近刚才被烫伤的右手,将其抬起,项近只觉得这双手实在是太过于稚嫩,像婴儿一般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