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确定,苏棠的父母并不在其中。
后来她才知道,老人离世,所有的手续都是程夕的父亲和这些徒弟们操办的。
那时的她看到那个同样穿着校服的背影逐渐模糊,老人亲切的笑声仿佛还萦绕在她耳边,他的脸却永远留在了那张黑白的相片里。
等到男人带着她上完香,她转过头看到了苏棠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那张脸所展现出来的麻木不仁是当时的程夕从未看到过的,仿佛死的人并不是她的至亲,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然而在几年后,在一个同样阴雨绵绵的清晨,她在殡仪馆洗手间门口的镜子里,在她自己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表情。
说到这里的时候,程夕已经口干舌燥了,陆知微侧过身将床头的水递给她。她咕噜噜喝下去半杯,舔了舔嘴角的水渍,打了一个小嗝。
陆知微揉了揉程夕的后脑勺,试探性地问道:“要不要休息一下?”
程夕看了一眼时间,回道:“不用了吧,不然我怕今天讲不完了。”
“讲不完就明天再讲,不急。”陆知微柔声说道。
程夕摇了摇头,把剩下的半杯水也送入喉咙。
陆知微接过空杯,起身出去把面膜卸掉,顺便往杯里又添满了水,放在程夕这一侧的床头柜上。
“我有点好奇,苏棠父母是什么情况?”陆知微蹙起眉头,询问道。
“具体的我也没有问过,”程夕看着她翻身上床,掀起薄被的一角盖在她的肚子上,“离婚以后苏爷爷就和他们俩断了往来,遗产也全部都留给的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