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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被四只黑漆漆的枪口逼停在一处堆砌建筑废材的偏僻空地,细细密密的雨点附着在车窗的防弹玻璃上,除了因为短路发出滋啦滋啦电流声的老旧路灯外,一切都显得这么宁静。

这群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好像并不着急,将这两只垂死挣扎的流浪猫从车里头提溜出来。

他们静静的等着四只轮胎逐渐瘪了下去,听里头空气如同暮年老人自喉咙里发出的长长呃声,将混着水雾的尘埃吹到自己锃亮的皮鞋上。

三十出头的杰克喜欢穿深色皮衣,用极低的帽檐将自己三分之二张脸都笼罩在阴影里。

他好似逛自家花园一般悠哉悠哉慢慢走过来,手里没有拿武器,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后排左侧的车窗便伴随着卡兹声缓缓落下。

杰克未料到这位长得比照片好看些的东方女人,居然这般容易便亲手将最后一道保命符撕了下来。但他的脚步只稍稍一顿,将手搭在腰间鼓起的那处地方。像只紧盯猎物的豹子,时刻预备着一击致命。

“稍等”沈星川面色平静地朝他点了点头,而后从外套内兜里取出了支票本。

看着这位气定神闲到像是服务生说结账的女人,杰克倒是起了别样的兴致。

人总会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举动来试图躲避即将到来的死亡,但这种滑稽而可笑的行为很适合逗乐子。

被雨水侵蚀后的路灯昏黄而闪烁,像个老年风湿患者一般打起了摆子。

钢笔在纸面上滑过的细微沙沙声有节奏地响起。持有者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在她停笔的下一秒或许就会失去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