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我会想你的。你哪天飞机,我去机场送你吧!”沈初蔚恋恋不舍的用小手捏着苏丝弦的掌心。
苏丝弦的心不免软了下来,她轻声细语道:“后天一早,七点十五分。大概六点出发……。”
沈初蔚将小手缩回来:“妈咪你知道的,孩子起太早会长不高的。”
苏丝弦抓着行李箱拉杆的手,微微颤抖:“孩子只有睡的太迟,想的太多,才会长不高。”
安抚好难哄的仔,苏丝弦转身进了电梯。然而,本该停在一楼的电梯,却在二楼开了门。
苏丝弦愣了半晌,才发现是自己下意识按的按钮。在晚上哄好孩子,回房睡觉,仿佛成了肌肉记忆。
她拖着行李走出电梯,看着走廊挂画下的座钟。
那是前些年她们去法国时,一位世交长辈送给她们十周年礼物。仿自乾隆时期做钟处设计的铜镀金錾花荷花缸钟。
虽不知送钟的意思,这位在国外过了大半辈子的长辈是否知道。但苏丝弦确是当场亮了眸子,甚至不惜包机将它带回了家。
不过有沈小祖宗在,这东西终归没活过一个月,最外头那白玉花瓣就有一片裂成了两半。
那位长辈得知后笑的前仰后合,只说花瓣叶子早几十年前就碎的。拿胶水粘好就行,不影响它晚上十点的报时功能。
咚咚咚!三声跨越时空的温润钟声,将苏丝弦唤回现实。
眼前,三朵昙花底部的拉杆收缩,那雕刻细腻、玲珑剔透的白玉花瓣像是有了魂灵一般,依次缓缓展开。
可惜,出尘绝世的昙花,只带给苏丝弦一分钟的寂静。
她呼出一口气,转过身子正想抬手去按电梯。却见显示板上,向上箭头下的数字一跳转为了触目惊心的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