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戴尔德不顾身后问询他指令的虫,而是脊背耸动,肩胛骨抽条发芽般,从背后生生长出了一扇鲜血淋淋的新生翅膀,划着地面飞行,目光如锐利的鹰隼不放过任何一处血迹。

雄虫身上的血迹有淡淡的燃烧花枝的味道,馥郁芳香又冗杂着爆裂的燃烧味,用虫瞳的义眼看去,还泛着淡淡玫瑰金的亮光,如同金粉金沙一般善良。

好多血,小雄虫流了好多血,他一定很痛

很痛,

心脏好痛

白兰·戴尔德一路沿着点点血迹飞驰,最后停在了种植生命巨树下,一只手扶着干枯的树枝,喉咙涌上一片腥甜,咳出一滩血迹。

强行催动了身体愈合的速度,重新长出虫翼,对他而言到底损伤了身体的本源,可是如今也不重要了。

白兰·戴尔德随意擦了擦嘴角,脚步趔趄朝幽深的宫殿深处走去。

在生命巨树后面有膝盖高的浴池,冒着白色的蒸汽,此刻宛如迷雾一般笼罩了白兰·戴尔德身躯,他的靴子踏在干净的自然浴池里,朝浴池后面一处山谷里面走去,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雌虫的视力在黑夜中也灿如白昼,在黑暗中远远有一处白色的光,宛如暗夜明灯,可过于惨白的光又像鬼火,无端令虫脊背发寒。

当白兰·戴尔德走到最深处,亮着白炽灯的十平方米的小房间的转角的时候,他忽然身体僵硬,不敢动弹,一步一步迈着死板沉重的步子,缓缓转身。

白色瓷砖上飞溅点点血迹宛如开在白布上盛放的花朵,过于高清的视力,让他将鲜血中淡淡的金色纹路也看得一清二楚,就像叶子上放大的脉络。

房间的中央有一张冰冷的铁椅,鲜血从椅背滑落,染红了四只椅腿,在地上汇聚成一处血色的小湖泊,地上散落着数不清的空针管和针头,银白光滑的手术刀和各种钳子,还有断成两截的铁质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