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如同一口古老的巨钟在天空回响,震得虫脑袋都空灵一瞬。

琦宝定定看向那颗距离自己还能遥远得生命巨树,事实上他在这个角度和距离,只能看到那颗仿佛被雷劈一般丑树的枯树枝。

可在这一刻,他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冥冥之中,这颗树已经等待他许久,而自己也终有一天,会站在那颗树下,完成一些只有自己才能完成的事。

“南图,你在和我的雄主说什么?”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面前幽幽响起。

裹挟一身寒意的白兰·戴尔德早已注意这边许久。

他刚刚在和几个虫暗中对消息,可视线一直落在这面,这只平日里屁话都不说一句的虫,今天对着自己的雄主倒侃侃而谈起来,真是见鬼了。

南图·诺尔看了眼对面面容矜贵内敛,总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虫,此刻脚步幅度大到连他都注意到的快速和焦躁,他看了看白兰又看了看琦宝,温和笑意加深,朝白兰行了扶肩礼仪:

“戴尔德团长日安,不过是一些闲谈罢了。”

“闲谈?”

白兰·戴尔德眸光宛如冰棱,冷冷刺去,和那双天青色温和的眸子成了直接的对比:“什么闲谈能令我的雄主小脸儿都白了。”

“白兰,”琦宝立刻抱住白兰的腰,一只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微弱的力道让雌虫浑身冰冷肃杀的气质立刻散去,“这位历史学家虫好博学,他给我说了生命巨树的故事,很有趣的,之前你给我念故事书的时候,怎么不给我说?”

白兰用带着白色军服手套的手,轻轻摩挲着雄虫的脸颊,奈何雄虫皮肤太过稚嫩,稍微一摩挲都有泛红的趋势,他只好拍了拍雄虫柔软顺滑的黑发:

“不过是一些毫无现实根据的旧历神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