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生最瞧不起那些雌伏雄虫的雌虫,也最厌恶被雄虫信息素操控的现实,可是现在他突然成了自己原先最厌恶的存在,让他如何能接受?

原本以为的虚拟信息素居然是琦宝·查图查尔身体里的信息素,这就代表着自己往后余生都要被这只雄虫禁锢,再也离不开对方的信息素安抚,让他如何能甘心?

耻辱必须要用死亡来结束!

白兰·戴尔德眼底倒影着雄虫天真酣睡的面孔,暗紫色的眸子如同诡谲的黑夜,划过一抹爱恨交加的挣扎。

一只手五爪曲起又放松落下,再曲起又落下,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就在他狠心要掐住那抹脆弱纤细的脖颈之际。

“唔……”琦宝半梦半醒之间,以为有虫摸自己的脸,下意识用柔软的脸颊蹭了蹭白兰的虫爪,嘟囔道:“白兰痒痒……”

这种毫无意识的亲昵举动,叫白兰·戴尔德瞳孔一缩,立刻将尖锐的虫爪收回来,免得割破雄虫脆弱娇嫩的肌肤,手背上传来温暖的轻蹭。

这股轻如羽毛的触感,像一股细弱的电流,从手背一路蔓延至臂膀至胸膛至心间,电流骤然加大。

“咚——”

白兰·戴尔德仿佛听到了心脏深处的回响,如同被一口钟,不断回响。

苦涩至喉咙蔓延,心脏传来一阵痛楚。

白兰·戴尔德捂住自己的心脏,身体如同虾米弯曲,蜷缩在床沿旁的地板上。

他在战场上被异兽咬伤过,在雄保会黑牢下被化骨水折磨过,也受过光鞭,甚至被拔除过虫翼,可那都是身体上的疼痛,没有一次,没有一次这痛能传递到心脏。

好陌生……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