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瘦弱的小和尚用手指轻轻拉着善才的袍子,“善才师兄,别哭了,四方师兄一定能醒来的,方丈既然都说没事了,就肯定没事!”
“没事个屁!”善才忽然呛声道:“我看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佛祖,不然严施主都求了这么多天了,四方师兄为什么还不醒来!”
忽然门口响起一道缓慢的脚步声,细听速度缓慢又拖沓,善才顿时一惊,看向门口那抹青色的人影,捂着嘴巴,“严施主”
善才顿时心虚,连忙拉着一旁呆在原地的小师弟夺门而出,看着窗户边桌上斋饭和几瓶药膏,心情复杂的提醒道:“严施主,药膏是外敷的,记得要一天涂两次啊!”
严弃尘淡淡应了一声。
明明还是一副玉面儒雅的公子样,可是善才却心底打了一个突。
他到现在还忘不了送四方师兄回寒山寺时,对方阴鸷疯狂的样子,本能的恐惧对方,连忙拉着小师弟跑了。
严弃尘对此视而不见,或者说如今除了一个人,已经没有事情能让他在意了。
他熟练的将房门关好,然后褪去身上脏污的袍子,去到寺庙屏风的后面,用冷水冲洗了汗湿的身子,不顾膝盖上的磨皮和青肿,用内力将体温加热后,换了亵衣熟练的躺在床榻上。
窗户上已经倒映了清冷的月光,时不时有院子内银杏树的树叶‘沙沙’声。
严弃尘缓缓将身子贴近唯一的热源,满足的喟叹了一声,漆黑幽深的眸子里只倒映着一个人,每天唯有此时,他漂浮和不安的心才会稍稍平静安宁。
“殿下”
严弃尘拉过南灼儿的胳膊,环在自己的腰上,就像对方主动的拥抱自己一般,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不消一会儿,他便昏昏欲睡,一向睡觉都恨不得保持半个清醒的人,此刻竟然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