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虚方丈身后的小和尚善才却没有这么沉稳,他担忧的看着下方的人,急到跺脚,“方丈!这都几天了,再这样下去,别说四方师兄能不能醒来了,只怕这人先倒下去了!”
青色的衣袍早已跪到磨损,不复它原本洁净的样子,严弃尘沿着台阶而上,一跪一叩首,面色白的不成样子,额前的发早已被汗水打湿,落日融光下,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打湿了一大片。
可他却丝毫不知疲惫,只是目光专注又虔诚的看着终点的寺庙,忘记了利弊得失,忘记了不敬神佛,心底只有第一念头:
拜托了,神佛也好,妖魔也好,什么都好,只要能回应他的期盼,回应他的愿望
谁都好
他好不容易有了那么一点点期盼,好不容易对未来有那么点想象
他自知罪孽深重,杀了那么多的人,做了那么多错事,合该是下地狱的存在!
可是这和南灼儿无关啊!
他的殿下从未伤害过别人,为什么还不醒来,为什么后果要让他来承担!
他已经失去了那么多了,为什么连这个人也要夺走!
拜托,拜托
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不得好死,不得超生!
唯有这个人能不能留给自己啊!
善才又急又气,干脆咬牙转身,朝着寺庙里面狂奔,绕过前面的大殿,朝着西边的一个清幽僻静的小院子里跑去,本来就吱呀作响的木门被他一脚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