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如释重负,连声道谢,收拾好地上的狼藉,快速低头离去了。

张和抖着衣袖,耸拉着的眉眼微抬,宴席上其乐融融,况且人这么多,不像是会出事的样子,于是躬身凑到南灼儿耳边,“殿下,老奴得离开一会儿,还望殿下不要生事。”

没错!

张和其实比起别人,他更害怕南灼儿这个不稳定的因素!

南灼儿又揪了一颗青提子,扔进嘴里,不以为意道:“放心吧!你忙你的,我能出什么事儿!”

桌上精致多彩的吃食对于众人来说,大多只是个摆设,一个装饰品,许多人连一个盘子都没清空。

可是南灼儿身后的宫人已经来来回回换了好几个托盘了。

最上首还是一身黑袍单衣的大皇子南武璟见状,眉头皱得都能夹苍蝇了,他放下手里的酒杯,沉声警告道:“五弟!夏季用太多寒凉之物对身体无益,你在寺庙那么多年,还没学会如何控制口腹之欲吗?”

“哎!非也非也!”

三皇子扇着他的飞花鸟扇,行动间飘逸的袖袍扇的徐徐如风,他笑眯眯的看向南灼儿,“食色性也,想来佛家修身更修心,人活一遭还是顺从本心最痛快,若要强行给自己设限,反倒形成一种桎梏。”

接着三皇子话锋一转,看着已经黑脸的大皇子问道:“大皇兄其实也该学学五弟这洒脱自然的性子,省得将来老了成了不知变通的老古板,受累可是身边的人。”

三皇子看不上大皇子的古板,大皇子也看不上三皇子的轻佻,两个人尝尝掐的乐此不疲。

“胡闹!”

大皇子眉宇一沉,将手里的酒杯‘铛’的落在桌上,面色难看的紧,“大白天的也能说此腌臜事,这里还有女眷!我看三弟你是平常在秦楼楚馆混迹惯了,嘴上也没个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