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安帝眼中有晶莹一闪而过,不知道是咳嗽激出来的,还是别的,他神色复杂看着懵懂天真的南灼儿,说,“你和你母后,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仅是眼睛像,就连这脾性也”

说到后面,广安帝的声音小了下去。

这时,所有人心中不约而同一凛,心思电转间,联想了颇多。

南灼儿的母后乃是前顺德皇后,因为置喙朝政,引起了广安帝不满,于是在顺德皇后刚产下南灼儿后,就将其打入冷宫,痛失亲子的皇后悲痛欲绝,又因为冷宫不适合女子修养,不到半年就殒命了。

这是明面上的说法。

还有另一个宫里老人心知肚明的原因,顺德皇后的母家,权势太盛了,没有一个帝王能够坐在龙椅上,看着外戚日渐威胁自己的地位,哪怕是亲自求娶的发妻。

“母后?”南灼儿对这个称呼很陌生,也没什么直观的感受,只是微微摇头道:“我没见过。”

所以像不像的,他也不知道。

看着南灼儿没有丝毫孺慕之情,提起’母后‘二字,也是一副旁人的口吻,广安帝忽然觉得自己当年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做的太绝了。

他想起了顺德当年拼死生下的孩子,想起了顺德看着孩子被抱走,撕心裂肺的哭喊。

可是这个顺德豁去半条命也要生下的孩子,现在却只说了一句’没见过她‘。

不知起了什么心思,或是人之将死,冷情的帝王有了点恻隐之心,他叹了一口气道:“你的母后是朕的发妻顺德皇后,若是朕没记错的话,红岭馆还有几幅她的画像,你记得去看一看自己的生身母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