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不知是哪个奉茶的宫人,一个手抖,手里的青瓷茶盏直接摔落在地。

空气死寂,鸦雀无声。

明明这寝殿内放着十几个火盆子,可是众人皆不约而同,从脚底冒上一股寒气,顺着脊背,爬满头皮。

接着齐齐一声沉闷声响起,膝盖和玄石地面相撞,是宫人不约而同跪地的声音,细听还能听到几声急促又不安的呼吸声。

“咳咳咳”

打破这一死寂的是广安帝撕裂的咳嗽声,他似乎是想说什么,又因为咳嗽声,一个劲儿的拍着胸脯,这架势只差就归西了。

董铎吓得连忙双膝跪地,肉脸抖了抖,一只手慌张的拽着南灼儿的袖子,充满恐惧的声音有些尖锐,“五皇子可真是童言童语啊,只怕是还没习惯宫里的称呼,这可是陛下啊,你的父皇啊!”

董铎挤着眼睛,奈何都挤给了瞎子,他死命的拽着南灼儿的袖子,只盼望对方能听明白自己的提点,赶紧跪地求陛下的宽恕。

南灼儿似是不舒服了,轻轻一挥手,就挣脱了去,反而叫董铎摔了一个屁股墩。

南灼儿有些奇怪的看了对方一眼,说,“我知道。”

他又不是傻子,记忆力好得很,不用再给他说一遍。

一旁的大皇子南武璟狠狠皱眉,低沉的声线充满警告道:“五弟,你初来乍到,有什么怨气可以朝我这个做大哥的说,如今父皇哪里受得了这个刺激,你还不向父皇好好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