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冷冰冰的病房,只是这次窗外不再是大雪纷飞,而是草长莺飞,一片春意盎然。

寻回看上去更成熟了,他似乎已经习惯一身黑衣,大概是病房太苍白,需要另一种颜色调和。

门被打开,另一个穿着绛紫色西服的关不渡手里拿着一把满天星进门,比起几年前这个男人才是脱胎换骨,丝毫不见风流肆意,自由洒脱。

这么一看他和寻回某种方面倒是有了共同点。

几年前还会针锋相对,互看不爽的两个人之间和谐了许多,还能互相打个招呼。

关不渡将满天星插在花瓶里,坐在窗口的沙发上,听了会儿医生的汇报,还是老样子,身体一切健康,可人就是不见醒来。

前几年还会发怒,责问的男人很平静,“知道了。”

这幅说辞他们已经听了不下几千几万次,就连最顶尖的医生都是一个诊断。

看着医生退下后,关不渡看向对面眼里只有一个人的寻回,开口道:“已经六年了,你可以不用再来了,你该有自己的生活。”

寻回眼皮子一抬,淡淡道:“我过什么生活应该由我自己来决定。”

关不渡完全没有任何敌意,就算有也在对方这六年来如一日的坚定中消散了,反而有叹息和可惜。

“他也许永远不会醒来,你难道要等一辈子吗?”

寻回下意识摩挲着中指上的戒指,眼睫低垂,专注的盯着一个地方,“既然不会醒来了,你又为什么不让他走?”

关不渡耸耸肩,语调轻松,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因为我在等一个奇迹呗。”

也许永远不会醒来,可万一呢?

万一明天就醒,万一五年后才醒,万一二十年后会醒……

或者临死前醒一次?

谁都说不清楚,谁也无法断言,这微弱的星火,顷刻就能吹灭的星火就叫奇迹,让人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