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天从有意识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天,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将天。虽然曾经好奇过这个名字为何是与生俱来的,但久而久之也懒得去探索了。
时间的流逝对将天来说与虚无差不多,过了观察人间的新鲜劲后,将天大部分时候都选择陷入沉睡。偶尔醒过来,大多都是因为修仙界又有人飞升了,那时候他的天雷便会根据那人的境界水平落下。若那人渡劫成功了,他便开口祝贺两句。
其他事情,将天一向不怎么插手。反正,这世间也有自己运行的法则,即便他是天,也不是轻易便能扭转乾坤的。
这次醒来的原因是修仙界无人渡劫,无人飞升,亦无人陨落,却有人触发了天雷落下。
这等前所未有的奇事,将天从未遇过。
一缕金色的流光在厚重的云层间左右窜动,像探出小脑袋一样左顾右盼,可惜怎么都找不到触发天雷的罪魁祸首,只能隐约瞟见天雷劈落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峰顶只有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
就这么观察了数日,修仙界竟再也没有出现任何动静。
这缕流光转来转去,似是不服气地扭了扭,忽然慢慢化出少年的双手,接着是身体、容貌、衣物、还有一头长长的反射着金光的白发。
将天挥了挥手,面前出现一方水镜,将他的模样映照出来,肤白如雪、剑眉星目,俨然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
将天满意地拍拍手,从云层中一跃而下,倏地落到那棵歪脖子树前。
只见一个兰衣女子正姿势豪放地摊在树上呼呼大睡,将那长得可好的树都压歪了。
“喂!”将天踹了一脚那树,“你怎么回事!”
那树被踹得整棵颤了颤,顾柔自树上狼狈滚落,毫无修士的气质,龇牙咧嘴地抬头看向将天,道:“啊?我才想问你怎么回事呢!没看见我在睡觉吗,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