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 总是偷偷关照他的大师兄竟然将他这个没有存在感的透明人带出逍遥宗、带到妙行观,为他治病, 为他庆生, 护他成长,让他这根浮木找到了能够停靠的港湾。

如今, 他眼看着自己最敬慕的大师兄身陷魔界渺无音讯, 而几位修仙界的大人物只是每日探讨,未有行动, 他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想办法去将南宫就救出。

一想到此,尘洛洛便将往常的唯唯诺诺尽数抛到脑后,冲时将吼道:“我知道我的修为不够,难以和魔族抗衡,但你们视大师兄的性命如草芥,我又如何能置身事外!?就算我身陨魔界,亦要强闯一番,救回大师兄!”

时将为这番话稍稍感到讶然,对这个老是被南宫就护在身后的小少年有所改观。

没想到尘洛洛看起来柔肤弱体,心中却充满刚烈仗义。

时将的语气松动几分,答道:“不是不救,是还未到时机。你的命格比一般人要特殊一些,南宫就将你带出逍遥宗,放在身侧培育,无非是想让你平安长大。你若因一时冲动丢了性命,还怎么向你大师兄交代?”

时将不轻易给他人卜命,要不是司徒臻远那次将尘洛洛的头发薅来卜算,他可能也没那么快发现尘洛洛的特殊。

这种特殊并非是体质或者天赋方面的特殊,而是这个人运势的走向十分奇怪。

当然,时将并没有偷窥他人命运的癖好与闲情,对尘洛洛的了解也就止步于此了。

时将的话一出,尘洛洛霎时泄了气,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也被浇熄了大半。

确实,从来未有人讲过不会营救南宫就。而且以自己筑基的修为,恐怕连魔界的大门踏不进,纯纯送死。

“那何时才是所谓的‘时机’。”一直在尘洛洛身后沉默的南宫勿忽然开口。

仙盟大会前几日,南宫勿如往常一般前往百晓山庄送药的时候,被时将带到静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