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就当然也捕捉到报童的眼神。尽管不知报童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还是下意识抬头看向在空中散开的一大叠报纸, 不曾想在顺着报纸落下的弧线望去的那一刻,隔壁茶馆的窗口处, 南宫就望见熟悉的人正坐在那儿静静地看着他。

是时将。

明明前些天还有见面,可不知怎么的就是感觉过了很久,久到南宫就感觉时将似乎又瘦了一些。

他不知道时将是提前算好他会出现在这条街、会出现在这里、会在因为什么事而抬头,还是只是单纯在平常的某天出来茶楼喝杯茶,总之南宫就在这一刻,忽然毫无防备地跟在茶馆坐着的时将对视。

周边的人群喧闹得不像话,可时将的神情却温柔得像江南的春雨,细细密密,沁人心脾。

被揪着的报童早就趁南宫就发呆的空档挣脱束缚,一边叽里呱啦地叫骂、一边快速溜走。

南宫就根本听不见他在骂什么。只清晰地看见时将的两片嘴唇上下动了动。

南宫就不会读唇语,可他总觉得,时将说的是:

“别怕。”

在被公仪楚觞发现之前,南宫就迅速收回视线,默默把手上的仙门周报撕得粉碎,小声碎碎念道:“有够离谱,仙门周报干脆改名叫苹果日报得了。”

心中想的却是,应该是看错了。

他被公仪楚觞蒙上了化形术,现在的相貌就是普通女修的模样,根本不会有人将他跟被抓走的南宫就联系到一块,时将又怎么可能会认出他?

至于时将为何这么巧,恰好跟他对上了眼,大抵也是因为那报童喊得太过大声,引得时将往街上看了几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