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只是一时间想起娘亲,所以才……”秦云卿举起衣袖,拭了拭眼角:“见景伤情……”
婆子一脸疑狐的看着秦云卿,见她脸上除了悲伤,哪里还有什么别的表情。摇了摇头,想想,不由得暗怪自己多心,就这么一个水葱般的人儿,怎么可能会有那种骇人的神情?!定然是自己刚才眼花了。
“小娘子莫要在伤心了,你娘亲若是在天有灵,知道你这么伤心,她也会不安心的。”婆子轻声的劝着秦云卿。
秦云卿点点头,眼光又看向了前面的送葬队伍。
钱致远已经下了马,脊背却越发的挺得笔直,如山岳般站在棺木的面前,“为何不可?”
钱谦益看着神情冷峻的钱致远不禁有些头疼,拧了拧眉心正要开口,却见从后面摇晃着走过来一个人,顿感到头大如斗!这个瘟神怎么也跟着致远过来了?!
独孤擎今日穿着一身黑色烫金绣着暗龙纹的外袍,一头如墨的黑发用上好的翠玉束起,一向嬉笑的脸上,难得的一本正经,作势朝着钱谦益就要弯腰行礼:“钱伯父,小王这里……”一边说着,一边抬着头看着钱谦益。
钱谦益哪里敢受独孤擎的这一礼,急忙身子微微一侧,虚扶着,避了开去:“下官参见王爷。”
独孤擎直起身,稳当当的受了钱谦益这一礼,这才笑着道:“钱伯父真是客气,小王与钱兄平辈论交,实在是不敢受钱伯父这一礼。”
钱谦益心中这气啊,但是脸上却不敢显露出来,人家的身份在这里摆着,大鹏皇朝唯一的亲王世子,皇太后最宠爱的亲孙子!就算是在京城中横着走,都没有人敢吭上半声,自己吃了这么个哑巴亏,当然只有生生的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