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珠这边收拾清了,那边的席面应该也开了。忙过午食,大家也饿了,吴氏正在烙饼,福珠将特意留好的四喜丸子端出来,阿余看见,雀跃道:“还是小姐想着我们,今天出锅的时候,你不知道我多馋!”

白瓷金边的小盅里,躺着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丸子,汤汁清亮,只飘着几滴油花,看似清淡,鼻间的香味却掩不住人。

阿鲤端起小盅抿了一抿汤,鲜甜无比,沾了汤汁的丸子外皮软嫩,用勺子轻轻一戳就碎了,阿余尝了一口:“好似点的豆腐脑!”

福珠笑笑:“我们小阿余的词汇量越来越丰富了,快赶上美食评论家了!”

外皮过过油,即使浸汤蒸煮过,依然保持着弹而不糟的状态。阿鲤偏爱这种清淡口的,不言不语,拿了吴氏新烙的饼就着吃。

光看外表,以为是纯猪肉馅的,细嚼内里还有拍碎的荸荠碎和笋丁,正好祛除了肉的肥腻感,却又不失猪肉的细腴。

田氏尝了夸赞道:“比狮子头要清淡,在夏日里食也不觉得荤肥。”

寿宴上的食客也是同感,淮扬菜讲究细致精美,润滑的肉圆一上桌,就把人的目光吸了去,手慢的人都没抢到,即便是上了年纪的寿星,也胃口大开的食了两个。

肉圆看起来平平无奇,食起来口感却扎实,明明是荤菜,却又带着清淡素雅的香气。

“当然啦,狮子头是红烧的,偏重咱们北方菜的浓油赤酱,四喜丸子是用的淮扬做法,兼北方的咸、色、厚,并南方的鲜、脆、嫩。”

后世的四喜丸子是加淀粉糊将丸子团起来,但福珠用的是荸荠末的天然胶质,增加爽脆口感的同时,还摈去了猪肉的荤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