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雯却完全被吸引住了:“然后呢?”

“然后……”苏芷言苦笑了一下:“她嫁给了一个素未蒙面之人,那人新婚后就离家了,她一个人守活寡,再未提笔作画,郁郁寡欢。”

摄影棚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李雯轻声道:“这对任白芷打击很大吧?”

“这还不算什么。”苏芷言的目光落在远处:“没多久,她为了救何韵亭的妹妹,落水,死了。”

苏芷言突然抬头,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然后我就醒了,发现自己躺在自己家里,电脑屏幕上是我刚完成的设计稿。那一刻,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幸和解脱。”

李雯若有所思:“所以您的「新文人画」系列……”

“是我替任白芷完成她未竟的艺术理想。”苏芷言微笑起来,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锦囊,倒出几片干枯的花瓣:“这是白芷花,我每年春天都会在画室插一瓶,以获取灵感。”

采访结束后,杨莉几乎是冲到了苏芷言身边:“芷言!你又在公开场合说那个梦!你知道那些评论家会怎么说你吗?「神棍艺术家」「靠编故事营销」,这些还算客气的!”

苏芷言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锦囊:“让他们说去吧。”

“你就不在乎自己的声誉吗?”杨莉压低声音:“上个月刚谈妥的博物馆个展,赞助商要是看到这种采访……”

“杨莉。”苏芷言突然转身,眼神锐利:“你知道为什么我的画能打动那么多人吗?因为它们是真的。每一笔都是任白芷没能画出的愤怒、悲伤和渴望。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这种「真实」。”

杨莉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你。现在艺术圈风向变了,大家都追求「理性」「概念」,你这种带着神秘主义的创作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