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桑只是笑。她心里早有计划——将来要帮母亲把任李义庄经营成天下第一善庄。
夕阳西斜时,李怀桑匆匆赶回义庄。
刚进大门,就听见前院传来熟悉的笑声。她心跳加速,小跑着穿过回廊,果然看见父亲李林竹正站在院中榕树下,风尘仆仆却神采奕奕。
“爹!”李怀桑飞奔过去。
李林竹转身张开双臂,稳稳接住女儿。虽鬓角已有白发,但笑起来依旧如少年般明朗。
他身着靛蓝色便服,腰间一只旧荷包——那是任白芷这辈子绣过的唯一一个荷包,针脚粗糙,他却爱不释手,如今已经洗得发白却舍不得换。
“让我看看,我们家的小掌柜又长高了。”李林竹比划着:“上次才到我肩膀,现在都快到耳朵了。”
“爹又夸大。”李怀桑撒娇道:“娘呢?”
“说是去给你买桃花酪呢。”李林竹从袖中取出一个绸布包:“看看,你要的西洋算盘。”
李怀桑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是一把精巧的黄铜算盘,珠子居然是活动的琉璃珠,拨动时流光溢彩。
“太美了!”她爱不释手:“这得多少银子?”
“俸禄可买不起这个。”李林竹眨眨眼:“是你表姑托海商带的,说是奖励你上回识破假银票。”
正说着,任白芷领着食盘从远处走来。十年岁月似乎对这个女人格外宽容,一袭简单的藕荷色衣裙,发间只一支玉簪,却比满园春色更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