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一见,连忙摆手解释:“是女官。司记之职,皇后宫里那位也快要退下了,待你产后,正可接任。”

他说着,又略带犹豫地补充:“俸禄虽有定制,一年不过十五贯,但朕自会另有赏赐,不会让你吃亏。”

任白芷微微蹙眉,正在想怎么拒绝,低头抚了抚肚子。胎儿似有所感,轻轻动了动。

官家却以为她在嫌待遇低,急忙道:“尚宫则可更多些,只是现任尚宫是太后心腹,未必能动。”

闻言,任白芷顺水推舟,笑道:“那便是可惜了。”语气虽柔,话中却带着打断的意味。

官家略显为难,踱步数步,忽地驻足,眉头一挑,眼神明亮起来:“朕可封你为妃,月例虽薄,但节赏、特赐,朕都做得了主。”

他越说越兴奋:“正好正好,国库没钱的时候,可以随时传召你。”

这任氏怀着身孕还能到处奔走,监督修运河,想来也是身强体壮,若能让她怀上龙种,定不会早亡。

即使不生育,养在宫中能教导皇子如何理财,也是极其不错的。

想到此处,他第一次以打量女人的眼光,打量起任白芷。

貌美虽然算不上,但也颇为清秀,最重要的是年轻。

“官家?官家?”任白芷出声打断,官家猛地回神,轻咳两声。

“只是你毕竟嫁过人,”他咕哝,“御史台需事先稳住,不妨先封才人。”

“官家莫不是未听清我方才所言?”任白芷眸光一冷,语气却依旧温婉:“民妇已有官人,情深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