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两。”任白芷伸出五根手指,语气平静。
“多少?”户部尚书一愣,瞪大了眼睛,“一个佃农干三十年都攒不到两百两,你竟给五百两?”
“他当佃农赚多少,跟我无关。”任白芷理所当然地道,“可他替我做事,送了命,五百两是应该的。”
户部尚书:“……”
她又看向官家,继续道:“为了解决田某家人的生计,臣妇已安排他遗孀学习识字,若能学有所成,日后或可入任氏基金工作。”
“此外,运河修建涉及大量雇工,许多工人家中子女因贫困而难以求学。臣妇已与慈幼局联络,拟合力开设一所小学,专门收容孤儿及留守儿童。”
“资金方面,动用运河备用金五千贯。”任白芷微微一笑,“得亏臣妇当初多打了几万贯的预算,否则今日还真拿不出钱来。”
官家点头,笑道:“做得好。”
任白芷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转头看向户部尚书,语气诚恳:“大人,你不是要弹劾我吗?快点呀!”
户部尚书:“……”
朝堂之上,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尚书感觉她在阴阳怪气自己。
旧党屡次挑衅,任白芷却始终屹立不倒,她的名声再次大噪——当然,朝堂士族和书院学子们骂得最凶,口口声声斥责她祸国殃民,毁祖宗之法。
他们坚信,如此不得民心的举措,必然难以为继,最终只能草草收场。
然而,他们低估了一个事实——祖宗之法能不能立住百姓不关心,肚子吃不吃得饱才是最实在的东西。
前来报名当雇工的百姓,前仆后继,争先恐后。
往年视大工程如洪水猛兽的贫民佃农,此刻争抢着要上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