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白芷轻笑,声音坚定:“既已入局,岂能畏首畏尾?”
第六日。
晨光熹微,街市上的叫卖声已然稀疏,曾经熙熙攘攘的汴梁,如今却透出一股沉闷的气息。
任氏基金掌控的店铺,今日正式施行新规,所有交易都可收银票。
清风楼里,往日热闹的食客寥寥无几,高云棠站在柜台后,目光不安地望着门外,生怕下个时辰,就得关门大吉。
“今日的账目清点了吗?”后厨里传来粗声大气的问话。
“清了。”账房先生低声回道,眼神复杂,“客流是比昨日多了些,可铜钱却比昨日少了三成,多出来的都是银票。”
高云棠苦笑,重重叹息:“铜钱用尽,新的食材却买不进来……”
话音未落,后厨传来焦急的声音:“掌柜的!送米的王三不干了,说只收铜钱,没铜钱就不给货!”
高云棠神色一僵,沉默半晌后,才低声道:“……去找任白芷要货。”
说话间,几名伙计正围在后院,一边分着今日的工钱,一边小声议论着。
“咱们的工钱今日还是日结?”有人低声问道。
“是啊,还是银票。”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都隐隐发慌。眼下谁也不知这些银票明日还能值几个钱,店铺今日尚在,明日却未必不会关门。
可就算如此,也比失业来得强。
一名小伙计攥紧银票,试探道:“听说街东头的绸缎庄也收银票,我娘的衣裳破了,正好拿去换一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