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朝堂上的争斗,与寻常百姓无关?可一旦触及皇权,就不再是小打小闹的事。官家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这次的动荡,而她,已经是定下的‘罪人’。”
“可她是冤枉的!”李林竹咬牙,眼底翻涌着愤怒,“她做的事,分明是利国利民!”
老太太闭了闭眼,神色带着一丝疲惫:“冤枉?冤枉又如何?在这汴梁城中,冤枉的人还少吗?”
她停顿了一瞬,随后缓缓道:“林竹,我不逼你做违心的事,但这封休书,你必须写。”
李林竹猛地抬头,眸色冰冷:“我不会休妻。”
老太太神色微变,眉头皱起,语气终于透出一丝厉色:“林竹,你必须认清现实!这不是你一人的事,也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你若不写休书,李家也会被拖下水!”
“李家百年家业,将毁于你手!”
“这罪过,你可担得起?”
“老祖宗!”李林竹嗓音低沉,双拳紧握,眼底浮现出一丝绝望的怒火,“若这李家家业,需要牺牲一人才能保全,那便是孽业,毁了便毁了吧。”
老太太神色一滞,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可以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当初,你用孝道逼着我娶她。如今,又用孝道逼着我休她。这孝道,便是如此反复无常么?”李林竹盯着她,眼底是彻骨的寒意。
老太太脸色微变,手指紧了紧拐杖,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行,你非要保全她是吧?”
“若今日不休妻,那明日你便不再是李家人。”她声音低沉,透着难以言喻的疲惫。
李林竹深深看了她一眼,慢慢下跪,行大礼,道:“赎,孩儿不孝。”
翌日清晨。
李林竹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家,却听客喜传话,门口有位姓赵的娘子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