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匆忙间, 撞翻了一只药碗,深色的汤药溅湿了衣襟, 苦涩的气味弥漫在鼻间,可他连停顿一下都做不到。
“李医正!”有人在后头喊他,“您还没——”
可他充耳不闻,几乎是一路狂奔着冲出了太医局。
“她在哪?”
他闯进李家西院,气喘吁吁地拽住蔓菁,嗓音嘶哑得可怕。
蔓菁被他骇人的神色吓得一哆嗦, 结结巴巴地道:“大娘子、大娘子她……刚被官差带走了,说什么勾结倒闭钱庄, 私吞百姓存款, 危害汴梁市场。”
李林竹脑中“嗡”地一声,仿佛被人迎面砸了一记闷棍,连呼吸都滞了半瞬。
怎么会这样?
他几乎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四处走访后,终于拼凑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是刘韵!是她把小狐狸拉下了水!
汴梁的经济崩坏,商铺倒闭, 流民四起, 整个城池人心惶惶,社会动荡不安。官家必须有人负责, 必须有人站出来承担这场风波的恶果。
本该是刘家!
刘记金银铺的倒闭,是一切风暴的起点,他们本该是最该承受后果的那一方。
可刘韵却把罪责全推到小狐狸身上,说是“交易所”诱使了她,让她走上不归路,让无数商人血本无归。
荒唐!无稽之谈!
可朝堂之上,却有人愿意信!
新旧两党的纷争愈演愈烈,这件事被利用成了一桩天大的政治筹码。
旧党抓住机会,恨不得往死里踩,踩死任白芷,就能证明变法是罪恶的源头,让新党彻底失去民心。
那新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