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韵了然一笑,用布巾轻轻擦拭女儿的长发:“李林兰虽在小事上颇为算计,但在大事上还算拎得清。”

事出突然,她借口病重将李林兰叫到家中,问他可愿意不问缘由,立即迎娶何苏文。

他立刻点头。

这便够了。

沐浴完毕,何苏文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她娇美的脸庞。刘韵拿起梳子,从女儿头顶缓缓梳下。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三梳梳到老,儿孙满堂跑。”

只怕是到时候,她再也看不到外孙了。

何苏文从镜中看见母亲眼中闪烁的泪光,以为她是为自己出嫁而难过,自己的眼眶也热了起来。

她握住母亲的手:“娘,马行街,离这儿不过两条街……”

“傻丫头,出嫁就是出嫁了,嫁了人,你便不再是何家的人了。”刘韵抹了抹眼角,强笑道:“来,穿上嫁衣。”

早知道要这么早送女儿出嫁,她便会提前备婚服,也不至于如今委屈了女儿,穿这么寒酸的衣服。

何苏文穿上后,刘韵又为她戴上金簪和珍珠耳坠。最后,一方绣着鸳鸯的盖头轻轻落在她头上,眼前顿时只剩一片朦胧的红色。

此时,天已大亮。院外传来嘈杂的人声和乐器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