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卉心中暗自得意,她本以为,任白芷会拿着她给的手牌去救人,顺势欠她一份情,这样她日后便有了制衡的筹码。
她也以为,任白芷若不愿沾染私情,或许会放弃那些低贱的泼皮眼线,干脆利落地割舍过去。
未曾想到,任氏竟然走出了她未曾预料的第三条路。
“罢市?”她轻笑了一声,语调不疾不徐,“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任白芷要让整座京城商贾都卷入这场风波。
“她就不怕惹恼官家,连自己都搭进去?”侍女倒吸一口凉气。
“哼。”王卉目光微沉,指腹碾过桌上信封的边角,“她当然怕,但她更知道,我比她更怕。”
若京中商贾真的大规模罢市,影响的就不仅是他们这些权贵的收益,而是朝廷的财政。
如今新党刚刚稳住局势,官家正要大展宏图,这个时候,税赋若有损失,谁都担不起这个责。
尤其是蔡家。
因为商赋暴涨的功劳,官家才对他们更为信任。
若这件事闹大,朝中必然会有人借机弹劾蔡家,说他们的治政之法不得人心。罢市的商贾们,难道不是新法下最受益的一群人?为何他们仍旧不满?
王卉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或许已经察觉到我之前在暗中逼她了。”
所以,这次,换任白芷来逼迫她。
若她不阻止这场罢市,蔡家就必须为这次商贾动乱负责。
若她出面镇压,便会彻底失去商界的信任,甚至逼得这些商贾投靠旧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