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什么?”王卉目光一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高云棠心头微跳,立刻敛去所有表情,低下头恭敬地跪下,语气恭谨:“王大娘子,我可什么都没说。”
王卉轻笑,语气温和:“你有什么可说的?将赵文婧推荐给她?可那不是她主动问你的么?”
“是是是。”高云棠连连点头,额间隐隐有薄汗。
王卉淡淡瞥她一眼,修剪着枝叶的手未曾停下,语气不轻不重:“你有空来我这里,不如多看着你的清风楼。”
高云棠笑着顺势取出一只锦盒,奉上:“小女这不是给您送点心来的么?”
王卉未接话,只是低头继续修剪花枝。
高云棠见状,知晓她意已尽,便不再多言,恭敬地告辞离去。
待高云棠走后,王卉这才将剪刀放下,在侍女的搀扶下,缓步向凉亭走去。
她坐下,执起茶盏,目光落在庭前飘零的花瓣上,微微皱眉。
“大娘子,可又头疼了?”
侍女站在王卉身后,轻轻揉捏着她的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不解,“那任氏又不是男子,不能出仕做官,哪儿值得大娘子这般费心?”
王卉闭目,微微摇头,声音淡然:“她若是个男子,反倒简单些。”
美人,功名,总有一样能拿下。
她睁开眼,嘴角浮现一抹讥诮的笑意,“更何况,若她真是个男子,怕早被旧党那群人挖走了,哪还有我捡漏的机会?”
侍女仍是不解,“不就是个商人么?哪儿有那么重要?”
王卉轻叹,语气却不轻松:“流通生财,说得容易。十年来,我爹提拔了多少人,我官人又扶持了多少?他们加起来增收的税赋,对于投入的成本,远不及这一年里,任氏一人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