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是李林竹。

“那是对你温柔。”李林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柔,让任白芷很是怀疑他这话地可信度。

“哼,看来你是非要给我作对,不可了。”任川冷哼了一声。

李林竹却笑了笑,收起荆条,说道:“不敢不敢,我错给了娘子和离书,这不是负荆请罪来了么。想来岳父大人,大人有大量,不会与小辈计较。”

“若我偏要计较呢?”任川眯着眼。挥手让家仆将他们围住。

李林竹倒也不着急,说道:“料到了,在下已经替岳父大人报了官,一会儿衙役就到。”

闻言,任川挥在半空的手,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他眉头一皱,有些惊讶李林竹这手准备。

“女子出嫁从夫,岳父大人虽是好意,但我李家的大娘子,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别人来教育。”他依旧是笑着,甚至笑得很是温柔:“尤其是,以体罚,虐待,暴力的形式。”

“子不教,父之过。”任川并不落人下风:“你父亲早逝,自然也没人教过你。”

李林竹并不恼,继续笑着说道:“家父早逝,但母亲老祖宗都教导我多读书。太宗有言:吏治不清,先正其家。《宋刑统》也有规定,父母杖杀子孙,虽有教令,亦以故杀论。”

“在下愚钝,但也与蔡大人颇有私交。得空,得去请教请教,这事儿,御史台怎么看。”

他用最温柔的声音,威胁着面前的男人。

“你敢!”任川除了单薄的语句,实在拿不出别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