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府家仆每日进出,见他仍未离去,渐渐从最初的震惊,到如今习以为常,甚至有人悄悄在背后议论。

“这李医……请什么罪?”

“怕是家里闹了矛盾,任大人又不给台阶下,才闹成这般。”

“可他这般坚持,若是他娘子真不愿意,怎不亲自出来回绝?”

“谁知道呢……”

街坊邻里过往之时,无不侧目,甚至有好事者专门过来看这“奇景”,更有人传得绘声绘色,说任家女婿以身求情,任老爷却执意棒打鸳鸯。

不仅如此,连任川的同僚们近日登门拜访,看到门口这副情景,也免不了多看几眼,进府后总要含笑问上一句:“令婿如此情深,任兄当真不打算给他个机会?”

“这小子再怎么说,终归是大娘子的官人,如此负荆请罪,若不是夫妻恩情深厚,哪里做得到?”

有人叹道:“任兄,不是我说你,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咱们这些老脸都替你挂不住了。”

还有人意味深长地说道:“当初你们招这女婿时,咱们可都羡慕呢,悬壶救世的名医,又读过几年书,如今他这番行事,看来倒真不是薄情寡义之人。”

任川被这些话说得脸色铁青,心中更是恼怒不已。每日里进出府门的门客、官员、友人,无不对此事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人半开玩笑地调侃他“女婿情深,老丈人却忒狠了些”。

终于,在又一个阴雨交加的清晨,任川彻底受不了了。

他沉着脸,吩咐人将李林竹带进府中。

大厅之中,任川坐于上首,苏沫陪坐一旁,脸色却带着几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