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白芷迅速把李林竹按回床上,示意他不要出声,而后匆匆整理好衣襟,平复气息,故作镇定地走了出去:“昨夜没睡好,方才在小憩。”

蔓菁立刻慌了神,连忙伸手擦泪,仓促地低下头:“对不起。我、我以为你不在……”

任白芷望着她,心里已经隐隐猜到缘由,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到底怎么了?”

蔓菁用力咬着唇,死死低着头,像是不愿让人看见自己的狼狈,半晌,声音微微发颤:“……无事。”

“都哭成这样了,还说无事?”任白芷皱眉,想起她方才的话,又联想起今早蔓菁的异常,后知后觉道:“可是徐胜舟?”

蔓菁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戳中了心底最不堪的地方。

她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急促地摇了摇头:“不是。”

可任白芷已然明白了一切,语气也冷了下来:“他欺负你了?”

一边说着,一边就往门外走去,决定去找徐胜舟讨个说法:“惦记我姐妹就算了,还一下子招惹两个。”

我保证不整死你!

她目光里带着杀气,脑海里已经浮现了无数次让徐胜舟丢饭碗的法子,正在盘算哪个效果最好。

“没有!”蔓菁猛地抬起头,连忙否认,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他什么都没做。是我……是我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哭腔,可声音仍然颤抖:“他今早来提亲,想娶李小娘子。”

任白芷眸色微沉。

蔓菁红着眼,声音低哑:“可我竟然……竟然……”她咬住唇,像是连自己都羞于启齿,“我竟然……难过得像是被抛弃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