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掌柜哼了一声,神色倨傲:“几十年来风风雨雨,我高某家底还不至于撑不住这些波动。”

任白芷微微颔首,语调依旧平静:“家底确实厚实,只是,租金呢?”

高掌柜一怔。

“这条街的铺租,年年上涨,这可不是一时的成本。高掌柜是准备每年跟着涨价,还是……”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静静地看着他。

高掌柜沉默了。

事实上,他并未考虑那么长远,毕竟再过几个月,他便要交班,把清风楼交给下一代,自己潜心修佛。这些问题,他本来无意去管。

但这个女人却步步紧逼,让他无法忽视。

任白芷轻声道:“高掌柜的初衷是好心,想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做些积德的事。可若清风楼无法盈利,甚至倒闭了,又如何行善?”

高掌柜叹了口气,神色终于不再是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语气也带了几分无奈:“道理谁都明白,可低价菜单注定了利润微薄。虽说客流翻了几倍,可利润……”

“利润微薄,就要靠走量来平摊成本。”任白芷缓缓道,“但前提是,不能增加别的成本。”

高掌柜皱眉:“哪来的别的成本?”

“人。”

“人?”

“本可服务高利润客人的员工,被迫去服务低利润客人,这难道不是隐性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