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卞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坐。”
两人落座, 无需寒暄,蔡卞便开门见山:“你来得正好, 我今晨才收到你的信。”
李林竹目光微动, 沉声问道:“信才到?那昨日刘家前来私了,并非大人出手?”
蔡卞唇角微扬,目中带了些许得意:“是我夫人替你解的围。她总是比我快一步。”
李林竹怔了怔, 旋即失笑,拱手道:“原来如此,那在下该向尊夫人道谢。”
蔡卞不置可否, 忽而话锋一转, 似笑非笑地道:“不过,我还以为你会把我许你的助力之约, 留着求个官职举荐,没想到竟用在这等小事上。”
李林竹亦笑,语气坦然:“我夫人的事儿,没有小事。”
蔡卞闻言,朗声大笑,指节轻叩桌案,有种遇知音的感慨道:“说得好!旁人都不懂这个道理。”
随后目光微敛,语气带了几分揶揄,“我夫人倒是很看好你娘子,说她能力强,将京城大户中平日里藏起来的银子,都流动了起来。二人若能结交,定然相谈甚欢。”
他未曾言明的是,王卉已看准此事背后的机会,若能借机为新党开路,立一桩可供官家推广的案例,不失为一石二鸟之策,既可堵住旧党的悠悠之口,又能试探变法之效。
只是不知这小女子是否真的如夫人所言的那么厉害。他们已经失了几次先机,这最后一次,不能再出问题了。
李林竹听罢,亦是含笑拱手:“都说英雄惜英雄,家妻能得王夫人青眼,实是她的福气。”
言罢,顺势探上蔡卞的脉。指尖轻按,静思片刻后,他收手道:“大人火气已退,看来新方子颇有成效。还请再服一月,到时再做调理。近日可有睡得安稳?可要施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