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韵轻轻一笑, 抬手示意随行之人退下,随即自顾自落座,语气不疾不徐:“我就喜欢白芷你这爽利的性子, 既如此, 我也不兜圈子了。你我各退一步,这场官司, 何不就此作罢?”

闻言,任白芷眼底划过一丝疑色。

和解?若刘家当真有意和解,怎会拖至今日?当日舆论风声初起,正是最好的平息时机,可他们偏偏任由事态发展,如今临近开庭,忽然改了态度,这其中缘由,恐怕并不简单。

她并未急着答话,只静静看着刘韵,等她继续开口。

刘韵轻叹一声,终是道明来意:“刘记愿出两千贯,买断你此后所有分红,但你需登报声明,此事不过是误会,以正刘记金银铺的声誉。”

“仅此而已?”任白芷眉梢微挑,神色间隐隐透出几分玩味。

不对劲。若刘家真为声誉着想,早在流言初起时,便该有动作,何至于等到今日?既然拖到了开庭前夜才肯和解,便说明,这事,已非他们能全然掌控。

她微微一笑,语气漫不经心:“为了这桩官司,我熬了多少夜,夫人怕是不知。如今刘记一句和解,便要我收手,甚至不愿告知真实缘由?”她轻叹一声,似有些无奈,“若如此,那咱们还是开庭见吧。希望到了那时,刘少东家能比夫人更愿意说实话。”

刘韵脸色微变,沉吟片刻,方道:“丫头,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闹大了,对谁都无益。”

“刘大娘子此言差矣。”任白芷笑意更深,目光犀利,“我一个光脚的,怕什么?再者,若刘家真有底气,也不会选在今日夜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