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她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笑道:“怎么,升了官反倒愁眉不展?”

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 仿佛面前的人并不是方才在衙门里被非议的捕快,而只是那个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徐胜舟。

徐胜舟叹了口气, 在她对面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语气低沉:“升职?呵,我倒宁愿没这功劳。”

李紫芙手中的铜钱顿住,抬眼望向他,眼神微微一凝:“衙门里不好过?”

“何止不好过?同僚们都说我忘恩负义, 踩着自己师父上位。”徐胜舟嗤笑一声,笑意里尽是冷意。

李紫芙看着他, 片刻后轻哼道:“衙门里那帮人, 哪有什么真正的义气?你我这样的出身,早该明白,世道本就如此。”

顿了顿, 她语气放缓,“再说,你抓的, 确实是真凶。”

徐胜舟抬眸看她, 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愿多谈自己的困境, 便转而问道:“这几日,那姓黄的泼皮,常来找你。”

李紫芙手一顿,目光微微一沉,随即扬起眉梢:“衙门还管这个?”

徐胜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语气略显沉重:“那黄家小子,本是衙内,爹去外地做官,自己一个人在京城,无人约束,便天天与地痞混一起,也混得些名声。你们又不是没在他手下吃过亏。”

谁知李紫芙却轻轻一笑,似是毫不在意地说道:“分明是他在堂嫂手下吃了亏。”

说到这里,她神色微敛,语气带着几分坚定,“堂嫂让我与他们接洽,那便是信得过的。”

徐胜舟盯着她,沉默片刻,才道:“你倒是鲜少如此信任旁人。”

李紫芙闻言,唇角微扬,眼底浮现几分复杂之色:“堂嫂不是寻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