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任白芷与蔓菁商议汴梁百商图时,随口提到这事。二人皆觉此信多半是某个女子写给李林竹的私约之书。

不知情的蔓菁比自家大娘子还要愤愤不平,气得当即要去寻李林竹讨个说法。

“好啊,竟敢在外头藏着个相好的!大娘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蔓菁咬牙切齿,撸起袖子就要冲出去。

任白芷连忙拦下,虽说她不想让位,但她也只是要李林竹琢磨出有她这么个「姐妹妻子」的好处,又不是想真的绑住他。

到了二十六日这天,入夜后,任白芷刻意与李林竹闲谈到了很晚。

待酉时五刻,客喜前来提醒李林竹时辰已到,他的神色微微一变,随即压下眼中的情绪,语气如常地对任白芷道:“我有事需去处理,便先行告退。”

说罢,他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任白芷瞧着他的背影,神色不动,然而心中却莫名生出几分不耐。

她本还抱着侥幸,兴许是自己误会了,寻常女子,怎么可能接受自己的爱人,有这种隐疾啊?

可不到一刻钟,蔓菁便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低声道:“大娘子,我瞧见了!他换了一身簇新的衣裳,刚出门了!”

好家伙!竟还特意梳洗打扮?

任白芷闻言,心头腾地燃起一股无名之火,登时再忍不得,提起披风便往外走。

“走,看看他要去见谁!”

汴梁夜色璀璨,街市间依旧熙熙攘攘,然而任白芷无心赏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生怕李林竹一个拐弯便从自己眼前消失。

她与蔓菁不远不近地吊在他身后,既不能离得太近以免被发现,也不能太远,怕跟丢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