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白芷一怔,未料他听闻镯子损坏后的第一反应竟是这个,片刻后方才摇摇头。

李林竹闻言,轻轻舒了口气,随即微微蹙眉,自语般低声道:“终究还是该再寻专门的师傅打磨一番。”

此言落入任白芷耳中,她却误以为他是在懊恼当初没舍得找更好的工匠,心中那点负罪感登时消散大半,反倒笑吟吟地揶揄道:“可不是嘛?有些钱真不能省,越省反倒越费银子。”

他收回目光,垂眸抿了口茶,未再多言,心下却隐隐不是滋味。

这镯子竟碎了。

“怎么?”见他沉默不语,任白芷扬眉,饶有兴趣地望着他,“你该不会是心疼那点银子吧?放心,修补的钱我自己掏,不用你破费。”

李林竹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冷不热:“自然不会。”

顿了顿,他复又道:“不过既然你已找了刘记金银铺,那便罢了,若是修得不好,回头再换一只便是。”

任白芷闻言,顿时不乐意了:“换什么换?这可是你送的!”

她虽不知这镯子的真正来历,但毕竟是小狗使送的,既然能修补,便没道理换新的。

李林竹垂在膝上的手微微一紧,指尖轻抵袖下衣料,隐去些许心绪。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唇角似有若无地动了动,终究未曾说破。

“随你。”他淡淡道,语气透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但心里却乐开了怀。

见她竟对这镯子极为上心,坏了特意拿去刘记金银铺修补,还花了大价钱找最好的师傅,甚至一向抠门的她,竟然为此特地添了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