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竹闻言,露出几分戏谑的笑意:“瞒着倒也不至于,只不过……我以为你一向聪明,总会提前做好调查?”

见他笑成这般,任白芷更加觉得他是故意让自己出丑的,双手开始拆多余的耳饰跟发饰,嘴上咬牙切齿,阴阳怪气,“那真是多谢您提醒了,灯笼嘛,本就是用来照亮别人。这么一说,倒觉得自己还挺高尚。”看了一眼手腕处的蓝田玉手镯,最后还是决定留下他送的镯子。

她抬头瞧了一眼李林竹,反呛道,“倒是你,一身白衣,不觉得自己太素了吗?这是寿宴,又不是奔丧。”

李林竹被她反将一军,轻哂道:“怎么?你想让我穿得像个画舫上的唱角儿,还是跟你一样像灯笼?若真如此,那咱俩岂不是成了对联:上联‘珠光宝气惹人笑’,下联‘浓墨重彩不成调’?”

本来有些生气的任白芷,被他这么一逗,扑哧一笑:“好一个浓墨重彩不成调,你今日兴致不错,连对子都预备好了?”

“承蒙夫人给的灵感,”李林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眼中却微微一软,声音也小了些,“不过,虽说衣服不中场合,但穿在你身上,倒也不至于太丢人。”

任白芷将拆下来的首饰装起来,笑得轻快:“这话听着倒像夸我了?”

李林竹看着她的笑容,淡淡地移开目光,语调依然疏懒:“别想太多,我只是不想让你丢我的人。”

“多谢官人的关怀。”任白芷也学着他的样子假装恩爱夫妻,一边说着,一边提步向前。

李林竹看着她的背影,无奈轻笑了一声,几步跟了上去:“说真的,这裙摆长,千万别在宴会上摔了。”

“放心,”任白芷回头,唇角带讥笑,“就算我摔了,也要拉你垫背,一起丢人,就不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