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未曾料到,有朝一日,竟会有机会将这镯子送出去。
只是,她尚将何韵亭送的定情物好好藏着,若是知道这镯子的来历,只怕早已推脱不收。
既如此,不如让她以为这不过是寻常之物。至少,她愿意戴着,那便足够了。
这样偶尔看到镯子,她还能想起自己。
任白芷埋头吃饭,偶尔抬眼瞥见他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盯了许久,便笑着调侃道:“这镯子,是不是刻着我的名字?瞧着这么搭,连你都看呆了,对吧?眼光不错嘛。”
李林竹听罢,失笑一声,掩去满腹思绪,淡淡回道:“你喜欢就好。”
席间,她举箸添菜时,镯子碰触瓷盘,发出一声轻脆清响。
他却未再看,只低头慢慢夹菜,眉眼间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如一汪春水,无波无澜,却暗藏涟漪。
饭局将散时,李林竹端着茶盏,低头抿了一口茶,动作看似无意,却目光微微闪动。片刻后,他抬起头,淡声道:“下月,侯府五郎设宴庆生,我想同你一道去。”
任白芷正用帕子擦拭手上的油渍,闻言眉心一蹙,眼神流露出明显的抗拒:“我去做什么?那种场合没意思得很,你自己去吧。”有那个时间,她不如多调研一下市场,多赚钱。
李林竹轻笑一声,不慌不忙放下茶盏,抬眸望着她,语气轻柔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持:“那儿不是寻常的宴席,你也不会无趣。听闻何苏文也会赴宴。你没发现,何苏文最近都没怎么来主动找你么?朋友还是要多走动,多说话。”
“何苏文也去这种宴会?”任白芷挑了挑眉,“相亲么?”
“又瞎说。”李林竹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说道,“她姐姐便是侯府五郎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