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紫芙听罢,走进柜台,与掌柜耳语了几句,只见妇人抿了抿嘴,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任白芷,最终叹了口气:“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再加五贯吧。不过再多,我也实在无能为力了。我跟你弟弟,还指着这当铺吃饭呢。”

虽然没到五十,但能多一点是一点,大不了再回去薅李林竹羊毛。任白芷想着,正准备道谢,却见紫芙忽然摘下手腕上的檀木镯子,递给妇人,“舅母,这镯子您看看,能当多少?”

舅母脸色一变,低声道:“紫芙,这可是你娘留给你的东西。”

李紫芙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就一个月而已,帮人要帮急,我相信堂嫂,一定会赎回的。”

舅母看了会儿李紫芙,最终叹了口气,接过镯子,“好吧,这镯子能当五贯。”

任白芷内心一阵感动,虽然之前因为原主落水的事,对李紫芙这个堂妹颇有忌惮,但没想到她为人如此仗义。

于是任白芷拉着李紫芙,画着大饼,“妹子,信我,哪怕我亏没了,也会想办法把镯子给你赎回来。”

李紫芙只是点头笑笑,不说话。她早就想对任白芷道歉加道谢,只是出身不好的她,实在没有什么地方能帮的上忙的,好不容易盼来这个机会。

拿到银钱后,任白芷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奔走于各家金银铺,将银两换作实物米交引,均价六百文一石,总计买入八十石。她心知粮价波动无常,稍有差池便是血本无归,但也明白,若不抓住机会,翻盘无望。

不过十余日,汴水下游的大坝依旧因党争搁置未修,朝堂内互相推诿,而汴梁城的粮草却已渐渐告急,米价每日攀升。任白芷紧盯着粮价波动,当米价涨到一贯一石时,果断脱手,将八十石米交引全数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