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人物, 却还觉得自己不够聪明,简直让人怀疑他对“聪明”二字是否存了误解。

正感慨间, 她猛然收住思绪——诶, 怎的又绕到他身上了?且说回自己的“金融大业”。

大约九月初的一日,任白芷从一篇邸报中瞧见汴水下游突遭洪涝,因豆腐渣工程导致大坝决堤。文章虽是借题发挥, 抨击新法之弊,但她却从中察觉到了商机。

此事一经传出,她立即联想到李林竹曾提过, 汴梁城的粮食多经汴水自苏杭等地顺流而来。如今水路受阻, 运粮必然延误,粮价上涨当是板上钉钉之事。

思至此, 任白芷眼眸微亮,心底已有了一举翻盘的宏图大计。

经过缜密的计算,她需要启动资金五十贯。可她手里的现银都投给了任一多办报,除了李林竹跟何苏文送的首饰,身无分文。

看着手里的两个金簪,再看了看眼前的当铺匾额,任白芷站在门口迟疑了片刻。

当掉姐妹送的簪子,是不是不太好?

可眼下的困境,让她别无选择。咬了咬牙,最终推开了门。

这当铺很大,光线却有些昏暗,一名穿着绛紫色衣衫的中年妇人正站在柜台后,面带几分倦色。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任白芷,露出一抹客气而疏离的笑意。

“这位小娘子,是想当点什么?”她开口,声音中透着几分职业化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