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白芷眉心一跳,先是一愣,随即挑眉反问:“如何,太医局丞的官位是偷来的?还是翰林医官的名声是偷来的?”她本以为他不过是逞口舌之快,不料对方却并未回应,反而神色复杂,沉默许久。

这下,任白芷终于察觉,他或许并非信口胡言,而是心中真存某种执念。

这小子真的像个活佛,心性良善又容易相信他人。

只是活佛在人世间,可太容易被坏人利用了。

她本不想蹚李家这宅斗的浑水,但这小子人不错,又大方,比大房那位道貌岸然的李林兰强不知道多少倍。

好人应有好报,他帮自己画了图,又提供了重要的数据,作为回报,她便帮这个小忙吧。

于是她抿了抿唇,放缓了语气,试探着说道:“任何问题,都该先问清「是否」。”

可李林竹只是摆了摆手,似不愿再纠缠于此:“罢了。饭已吃得差不多了,我收拾了东西,咱们早些歇息吧。”

“诶,别忙着收啊,我还没吃完呢!”任白芷打定主意要帮的忙,还没失败过呢。

她眼珠一转,瞥见桌上那壶酒,脑海里浮现出那日撞见他与客喜醉酒的场景,顿时计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