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任白芷问道。

“修文后来也去读书了。”李林竹无奈地笑笑,“又是一样的结果,他比我晚启蒙,却悟性极高,始终压我一头。”

“所以你学医、读书、考科举,都是为了他?”任白芷抓住重点反问。

“当然不是。”李林竹皱眉,下意识反驳。

“那为何你的选择,总是绕不过他?”任白芷一句话点破。

李林竹怔住,似乎确实如此。

他嘴唇动了动,终于叹了口气,给自己找了借口道:“家里人都希望咱们这辈有人能出人头地,如今他既然高中,药铺和家族的事,总要有人守着。祖奶奶老了,我母亲身体也不好,祖奶奶是断断不会把家业交给不着调的大伯跟大伯母的。思来想去,也只有我最合适。”

任白芷听完,抿唇不语。

他低声补充道:“所以去年科举失利后,我便决定回太医局继续深造。中间荒废了这么多年,学业早已落后于人,我现在补都补不完,哪里还有心思再考第二次?”说罢,他拿起筷子,将冷饭送入口中,仿佛要咽下所有不甘。

“心里委屈么?”任白芷突然发问,语气看似漫不经心,却带着犀利。

李林竹怔了怔,随即一笑,淡然道:“这又有何可委屈的?”

任白芷见他这副故作轻松的模样,却冷哼了一声,语带几分讥讽:“确实,这有什么可委屈的。从小到大,你想学针灸便学针灸,想研药理便研药理,想试科举便试科举。哪怕你每一步都失败了,最后不过是回到太医局,继续从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