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白芷心头微动,看着他有些别扭的神情,忽然觉得这人其实比她想象的更固执、更认真。

她本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轻飘飘地笑了笑,语气随意道:“你都尽力了。”

“也未必。”李林竹却反驳她,语气比平时更坚定,“若我是身居高位的大官,若我执意要查此事,未尝不能做得更好。”

他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指腹因常年拿针、翻书而生出的薄茧透着一丝粗粝。他苦笑了一下,自嘲道:“只可惜,这对我来说太难了。”

“为什么?”任白芷咬着筷子,随口问道,“你是男子,又不像我这样的女子被困在家里,为何不行?”

“你知道我堂兄李修文,去年考中了进士,对吧?”李林竹忽然问。

“知道啊。”任白芷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我还知道,你去年也考了,只是没中嘛。”

李林竹微微一滞,抬眼看了她一眼。

“没考中就再考呗,三年一次而已。”任白芷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咬下一块鱼肉,含糊地说道,“失败一次算什么?我舅舅可考了十年呢。”

她想起自己当年高考复读时的煎熬,吞下食物后又补充道:“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是毅力,不丢人。”

李林竹愣住,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想。片刻后,他低低笑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毫不遮掩的满足神色上,忽然悠悠地说道:“你可知道我们李家是怎么发家的?”

“不知道。”任白芷老实答道,一边挑着鱼刺,一边听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