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在街口分散,前方巷弄纵横交错,贼影早已不见。
任白芷一路疾追,几条街奔下来,心跳如擂鼓,然而脚步却猛地一顿。
不对劲。
她回身扫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年轻人。
他们追得不急不缓,脚步甚至比她还慢。明明是大老爷们,却连一个十六岁的姑娘都跑不过?
察觉到她停下,二人也随之放慢步伐,上前几步,带着关切的神色:“怎么不追了?”
任白芷垂下眼,藏住眸中的警惕,弯腰撑膝,故作喘息:“一本书,也不值几个钱,算了,跑不动了,我官人还在神保观等着呢。”
其中一个壮小伙子闻言,笑着提议:“正好,我们也要回去,一起吧?”语气随意,脚下却悄然向她逼近半步。
任白芷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仍旧维持着漫不经心的神色,挺直了背,露出一抹浅笑:“好啊,不过我得歇歇,实在累了,你们先回吧。”
“你说话不像京城人啊。”另一人笑了笑,语气随意,步伐却越靠越近,“咱们等你吧,免得你迷路。”
“我是姥姥带大的,口音跟着她跑了。”她轻描淡写地答道,身子却微微后倾,借着假装站不稳的动作悄然拉开距离,余光快速扫过四周。
街道上的招牌随风轻晃,今日庙会在即,部分商铺仍然开着。茶楼、酒肆、香料铺、字画摊,大多门口尚有人影,偶有茶客倚窗而坐,悠然眺望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