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但不多。今年我去益州游学,确实感觉物价比四年前贵些,但也不算多,百分之二三。”
“你连这都知晓?”任白芷原本不过随口一试,未料李林竹对她那些刁钻的问题应对如流,竟无半点迟疑。
她心中微讶,虽然生理上有缺陷,但他的知识面却毫无短板。在加之之前他显露的测绘天赋,还有他主业的医术,这人有些全才啊。
一时间,心底竟生出几分赏识之意。
“左右不过些无用之学。” 李林竹淡淡一笑,似有自嘲之意。“科举不考,行医又用不上,旁人说我做闲学,也不冤枉。”
“你怕是误会了‘无用’二字?” 任白芷闻言,轻笑一声。
她正愁这年头无人统计市面钱粮流通,无法精确评估经济形势,没想到身边竟自带一本行走的智库?
李林竹见她神色莫测,立刻警惕起来,想起先前被她哄着画地图的经历,便道:“你又想哄我寻乐?”
“我哄你作甚?” 任白芷蹙眉,随即正色道,“如你方才所说,官家多发了一倍的交子,而物价并未暴涨,这意味着什么?”
李林竹不解,问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市面流通的交子,仍然供不应求。”
任白芷语速极快,兴致勃勃地解释道,“最初发行的一百二十万贯交子,备下的本钱却仅有三十六万贯,官家一次性净得八十九万贯,反倒让民间受益。如今又额外增加一百二十万贯,而市场依旧稳如泰山。如此看来,这二百零九万贯的钱,就是白白产出的财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