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圣魔之所以能以一城与天地作赌,是因为,他付出了更高的代价。所以,他的赌约生效了。”
众修错愕。
有人不禁问:“那雪飞霜凭什么……难道她也有圣魔之力,足以灭一城?”
说罢,此人连忙闭嘴,生怕周围人发现是他说的。
因为说出这话,就说明他信了这故事,也信了雪飞霜一心为玄道。
张复弦摇了摇手指:“雪飞霜没这个本事,但我有。临关早前是我囊中之物,是雪飞霜与我立下赌约,你们才有了进驻临关的机会。我座下魔军百万,只要我想覆灭临关城,那便是迟早的事。”
众修脸色煞白。
“不是雪飞霜凭什么以临关城为赌注,而是她在用自己的信念保护你们。”
张复弦长叹,“她做到了,可你们没有。魔道卑鄙险恶,玄道也并不高尚。”
“百万魔修之力,将于子夜尽汇于雪飞霜任临关城主时,为保护你们而布下的灭魔大阵。”
“那座大阵会如同八百年前,圣魔摧毁安城那样摧毁临关。这是天地之约,谁也无法阻止。”
张复弦笑容无比讽刺,“我现在还记得八百年前的那天,圣魔化归真身,如佛拈花,轻轻一弹指,御阵逆转攻阵。”
“眨眼间,安城化为平地,百万人,灰飞烟灭。”
张复弦闭上眼,那复仇一幕,至今令他魔血沸腾。
不过,他后来意识到圣魔以身作赌,不是为帮他,而是为验证心中的某个疑惑:
——这世间,究竟还值得他再看一眼吗?
那天彻底毁灭的,不只是一座城。
还有一个灭世之魔,仅剩的恻隐。
*
飞驹凌空慢行,如月下漫步。
莺然骑在飞驹上往东方去,大花与小黄趴在马屁股上。
大花问:“他真的能……”